忆红毛丹

4月底我家门口一街之隔的竹杆胡同集贸市场上,小贩的叫卖声听之耳熟,引人注目。“红毛丹,1斤18元!”叫卖声为我传送一个信息。古晋的红毛丹是收获的季节了!我的思绪随着叫卖声飘至砂拉越河畔。

红毛丹是热带水果,与果王榴连果后山竹一样驰名。毛丹果原意是毛茸茸的果子。成熟的毛丹果并非都是红色的,也有黄色,金灿灿的果子,真可爱。大概红毛的居多,当地华人习惯称它为红毛丹,这个名字既雅致又好记。

回忆在古晋居住的日子里,每当红毛丹成熟的季节来临,我一出门便目睹毛丹果丰收的景象:硕果累累的毛丹树,赏心悦目,举目而望,几乎家家户户的院子里红一层绿一层,或者说金黄一层翠绿一层。一棵棵的毛丹树宛如巨伞撑立在园中,枝叶繁茂,葱葱郁郁,红一圈,绿一圈,或是黄一圈,绿一圈,硕果压弯枝头,人们采摘毛丹果,处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氛,乐趣无穷。

诗人吴岸写了一首描写红毛丹丰收的诗“后园小景”,“毛丹满树红,毛丹树下遍地红,缤纷艳艳,画意浓。毛丹丛里有村童,毛丹丛下有村童,摘摘吃吃,微雨中。”就像诗人所展示的画面,既有美丽丰收的情景,又有童心、爱心之诗意。

马来西亚画家郑浩千先生的作品“马来佳果”,画的佳果便是红毛丹和山竹。他生动地将那娇艳欲滴、分外醉人的倩影马来佳果画在纸上,长久地让人们欣赏到这种水果,一睹其丰彩,便会赞叹不绝,且令人口液生津,使人产生止渴思梅之感。

红毛丹,果体圆硕,味道鲜美,肉厚香甜,有的红毛丹核细似芝麻,品尝过这种佳果的人,称赞它似中国岭南的荔枝,肉甘香而厚,可与荔枝匹美。

红毛丹成熟了,朋友们常常想到我们这些在古晋工作的北京人。几乎好友都不约而同送我们一把红毛丹。我和同事十分感谢他们的心意,盛情难却,只好把红毛丹收下。红毛丹吃不完,我的太太把它剥开,去掉皮,将果肉浸在玻璃瓶盐水中,日后再享受朋友送毛丹果的友情,别有一番滋味。

记得友人送我们红毛丹时,常常看到殷红或者金黄的毛丹果连着枝条嫩叶,令人有生气盎然及枝条、绿叶和果实完美的感觉。朋友告诉我,普通果子,自枝头采下果实则可,但红毛丹则不然。如若在枝头摘下果子,枝条必然枯干,影响来年开花结果。只有连枝带果折下,被折的枝条很快抽出新芽,不到一年,又是枝繁叶茂, 开花结果了。果子连枝带叶折下,不是让人们观赏,却是为了来年的好收成。

我在竹杆胡同集贸市场看到的红毛丹,定是从东南亚国家进口的,虽然还新鲜, 但其光泽已大为逊色,大概是万里迢迢航运以及转运之故,不过我看到它仿佛看到马来西亚砂拉越的红毛丹。我的心倏地飞回砂拉越河畔。何时才能再吃到砂劳越的红毛丹呢?